野寨中学,难忘的学习时光
来源: 信息处 2026-05-12 14:22 浏览量: 206
岁月如流水,一转眼离开野中已经整整60个春秋。今年清明节我带着我女儿一家人重访度过我年少时光的野寨中学。野中的那些年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一段难忘的记忆。野寨中学不仅给了我知识的起点,也给了我学习的动力和学习的源泉。当年野寨中学的老师,当年的同学,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至今还时时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是1963年9月1号报到入学的,那时的野寨中学只是一所初中,我们初一有三个班,101,102和103,我是103班,初一班主任是方送南老师,他是俄语老师,我们当时的外语也学的是俄语。我感觉方老师要求严格,教学也有方,也让我爱上了俄语,每次考试我的俄语成绩基本上都是年级第一,方老师用红粉笔把我的名字写在小黑板上挂在那栋两层教学楼两头的过道口上。正是这三年的学习,让我打下结实的俄语基础,恢复高考后的1978年我以较好的成绩考上了安徽师范大学外语系俄语专业。
我们初一的语文老师是周维邦老师,她是老师,又是一个慈母,课堂上她循循善诱,课后又给了我们慈母般的关爱。那时我们语文每周要写一篇作文,一篇周记。不论是作文还是周记,周老师都一字不拉地认真批改,作文中有比较好的句子,周老师就在句子下面用红笔划上横杠,横杠下再画上小圆圈。写得优秀的作文还让班长在班里念给同学们听。周老师每一节课都是轻言细语,即使学习不太认真,成绩不太好的同学,周老师也没有责备,只有耐心的疏导和关爱。初二的语文老师是李德济老师,李老师脾气大一点,对学习不够认真的同学他会发脾气,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初三的语文老师是徐基锴,他那时刚刚大学毕业,和我们同学相处得很融洽,他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也是我们的班主任,深得我们同学的喜爱和尊重。当时野中的语文老师还有鲍训治老师,汪南松老师,虽然他们不曾教过我们,但在我们同学中都享有盛名。
初一的数学(代数)老师是祝助春老师,他的教学方法也是挺有特色的,至今我还记得他数学课上常说的那两句话“合并同类项,记住事两桩”。初二初三的数学老师是徐茂如老师,他上课一丝不苟,深入浅出,总是面带笑容。听说他也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遗憾的是他的家庭成分是“地主”,这个地主成分像一座搬不走的大山一直牢牢地压在他的头上。他的二胡拉得非常好,每年元旦晚会都有他的拿手节目“二胡独奏”。他常拉的二胡曲是《病中吟》,那优美低徊的曲调如泣如诉,又如潺潺的流水从他那朝向我们教室的窗户流出,伴着晚风和晚霞飘荡在校园上空。1966年5月,那场所谓的“文化大革命”开始席卷全国,野寨中学自然也逃避不了那场风暴的袭击,作为地主成分的徐茂如老师首当其中。也许因为承受不了这股风暴的压力,他选择了投水自尽。他是不抽烟的,可他要走的那天晚上抽了好多烟,他也许想了很多,也许对他深爱的课堂和他深爱的学生有太多的不舍,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告别这个压着他无法翻身的世界。徐老师走了,学生们无不悲痛,可文革工作组召集学生开会,要学生揭发徐老师的反动言行,徐老师只管教书,哪有什么反动言行?尽管在工作组的高压下,学生们仍然选择缄口和沉默。徐老师走了,他带走了无法言表的苦楚和遗憾,留给我们学生的是无限的追忆和思念。每当我看着徐老师人去楼空的窗户,总有一种无法掩饰的伤感。有多少个时日,他的音容笑貌还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告慰徐老师,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已经成为历史,时光不会倒转,历史也不会重演。如果上天有灵,当徐老师看到今天社会的繁荣,和谐,平等,一定会含笑于九泉。
我们的地理老师是江锡卿老师,我很喜欢地理这门课,有同学还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地理学家”。课后江老师带着我们几个喜欢地理的同学考察了“石牛古洞”,“卓锡泉”,“应梦泉”,我们津津有味地听他讲述这两眼泉的来历和故事。江老师还给我们讲了野人寨地名的来历,说是元末有个农民起义的领导者,外号刘野人,率一帮起义者在这里安营扎寨,所以就有了后来的野人寨。他还从地理学的角度给我们讲清了“九井西风野人寨”的缘由。为了让我们记住当时中国的铁路网,江老师编了一段顺口溜,“铁路运输是灵魂,干线三竖又三横,一竖北京到广州,南连鹰(潭)厦(门)和黎(平)湛(江)......”。
为了适应当时农村的需要,我们还开了一门珠算课,所谓”珠算”就是打算盘。算盘是中国古来一直沿用的计算器。教珠算的是徐熙老师,他是我一个堂弟的舅舅,因此也就是我的舅舅。每次他背着那个教学用的大算盘踏进教室的时候,我感觉特别亲切和开心。“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四下五落一...... ”他教给我们的这些珠算加法口诀,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今年我重访野寨中学,今天的野寨中学早已今非昔比,校园环境面目全非,焕然一新。只有校园周边那斑驳的围墙还留有一点当年的记忆。我们入学时,野中是没有围墙的,初二时开始就地取材用石块垒起了围墙。围墙上面是平的,还有点宽度,周六晚上和周日不上课,我们常爬上围墙,沿围墙走上一圈。有时也在围墙边玩起“打游击”的游戏。如今的围墙已经用水泥加固了,许多地段爬满了“爬壁虎”(何首乌),但我记忆中的围墙还是那么熟悉,那么充满情趣和魅力,仿佛那围墙锁住了我们对野寨中学的记忆和怀念。
到了初三,因为学生的流失,我们班成了302班,201和202成了301班,我们班也插了别班的同学。在班里,我和(贾)国强,(汪)四元,(徐)英取从初一到初三都是一个班的老同学,关系不错。临近分别时,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摘了半上午的蓖麻种子,那时野中校园里有好多野生蓖麻。我们把蓖麻种子到店里卖了,用卖蓖麻的钱买了一点酒,在学校门外的小饭店里搞了一个小小的告别聚会,聚会上国强有感而发地说:“他日高飞远走,莫忘今日蓖麻换酒”。
2023年,野寨中学新考取军校的同学给习近平总书记写信述说了他们的从军报国之志,总书记也回了信,对同学们从军习武的爱国情怀给予了肯定,也给了同学们更多的鼓励和期待。我们当年入学时,也知道野寨中学有烈士陵园,在学校大门口的传达室外还横放着一块当座凳用的大理石碑,上面的碑文是“陆军第176师阵亡将士公墓”。落款小字是“省长李品仙敬题”。在当时的特殊环境下,国民党部队在抗战中牺牲的将士尽管也是为国牺牲,但另眼相看,无人问津。烈士陵园撤除了,烈士的遗骸有的也被挖出来遗弃了。但我们老一代的野中学子都对牺牲的烈士有一颗崇敬之心,也在潜移默化中萌生了满腔的报国之情。走出野中校门后,我们有好多同学都参军入伍,肩负起保家卫国的使命。我们四人中除徐英取外都参军入伍了,也为保卫祖国建设祖国荣立过军功,这也是我们奉献给那些抗战牺牲烈士的一份薄薄的告慰之情。
今天的野寨中学是优秀学子的成长摇篮,看到那一排排登上清华,北大及985和211高校的光荣榜单,我感慨万千。野寨中学,我们的母校,我们一代代学子引以为豪。离开野寨中学时我依依不舍,不时回望。我想,野中肯定会是未来科学家,作家和将军的摇篮。我深信,今天野寨中学的老师也能像老一代野寨中学老师一样,恪尽职守,不计名利,为培养祖国未来的人才尽心尽责。
野寨中学的未来一定更辉煌。
作者程海舟,野中1966届校友,源潭中学退休英语教师。
| 文字: 程海舟 | 图片: 程海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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